萧习华：文章光焰与人生情怀

——探寻一个诗人、作家的心路历程
□草肃

    文学应该有能力温暖这个世界。作家要有光和热，作品才能有光和热。作家应该为民族情感的净化，为良好社会氛围的营造，为建设和谐文化尽到责任。——萧习华

    曾经是川西乡下的农村娃、华蓥山下的采煤工，经过岁月的磨砺，若干年后，当初的少年，已是一个小有成就的诗人、作家和企业领导了。他就是青年诗人、作家萧习华，现任华蓥山龙滩煤电公司党委书记，系四川省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中国煤矿作家协会理事、广安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探寻一个人的足迹，要考察其心路历程，让我们走近萧习华，走进萧习华的内心世界。
    
矿工·矿山·矿魂
    
    1964年春天，萧习华出生在绵阳市三台县乐安区黄林公社一个叫萧家河坝的地方，涪江的支流凯江终年不息地从他家门前流过。当他还是个懵懂初开的孩子的时候，最早出现在他眼中的是行走在凯江两岸、坦露着古铜色脊背的纤夫，听见的是“嘿唷、嘿唷”的船工号子……从小学到高中，在故乡，萧习华放牧着他的幼年、少年时光。由于幼年丧父，是凯江的山山水水抚慰了一个孤寂少年的灵魂。
    一个人的命运轨迹并不是固有的，萧习华的人生在1980年高中毕业时发生了偏离——17岁的少年接替继父的工作，招进华蓥山矿务局绿水洞煤矿，当了一名采煤工。此时，他稚嫩的目光被飞扬的煤尘所迷茫，敞亮的心窗被井下无尽的黑暗所包围……
    在经过短暂的不适应后，是煤矿这方热土安放了一个花季少年的心。1984年8月，萧习华在绿水洞煤矿公开招考秘书时脱颖而出，分在党委宣传科作宣传干事。陆续见报的新闻作品鼓舞了他作为一名文字工作者的信心。1985年8月，他考上了成都教育学院中文系，并带薪学习两年。多年以后，萧习华这样归纳自己的人生：是煤矿养育了他，学校培养了他，生活成就了他。
    矿工是一个天底下做出牺牲最多的职业，是拿命讨生活的人。为矿工歌唱，是为文的责任。以诗抒怀，向人们讲述煤炭背后的故事，萧习华沿着自己的思考切入煤矿，写雄性矿山与铁血煤炭，一首首煤炭诗如喷薄而出的太阳风，强劲，炽热，直抵生命的本质。
    萧习华在煤炭诗歌创作中，将鹰与煤联系在一起，产生出一种强烈的诗意景象。《鹰和煤》使矿工的人生和生命有了更为广阔的空间和背景——“鹰和煤/同一种颜色∥鹰在天空盘旋/煤在地下匍匐/天空因鹰而生动/地层因煤而厚重∥煤不动/是一只伫立的鹰/鹰飞翔/是一块走动的煤∥鹰在天空/是煤的高度/煤在地下/是鹰在歇息∥在绝望中看见鹰/会萌发万劫不灭的希望/在寒冬里得到煤/人间便温暖如天堂∥黑鹰老死/变成一块属于矿山的煤/煤走向四面八方/始终是属于大地的鹰∥今生来世/鹰和煤同样/不死不灭。” 人民文学出版社副编审、诗评家岳洪治在《比煤炭燃烧得更长久》的评论中，称这组诗“构思巧妙，立意新颖生动”。接着，《抚摸生命》、《太阳边，一颗头颅闪耀》、《认识煤的途径》、《雪白的花朵》、《碑》陆续问世，反响不俗，中国煤矿文工团影视部将五篇诗文拍摄成电视诗歌散文，制作成光碟向全国发行，饱含血泪的文字，感动了全国的煤炭职工。
    2005年9月21日，萧习华被一纸调令从绿水洞煤矿党委副书记岗位调至龙滩矿井作党委书记。10多天后的10月4日，矿井发生了特大透水事故（死亡28人）。萧习华参与了矿井抢险救灾、善后处理、恢复重建的全过程，他与遇难矿工亲属一起同悲同泣。一年后，他饱含深情，写成了《矿难发生》（载《报告文学》2006年11期）这篇血泪凝聚的报告文学，展现了2005年“10·4”事故惊心动魄的抢险救灾的宏大场面，歌颂了煤矿干部职工在大灾大难面前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其悲悯情怀让人动容，其现实追问拷打人性良知，是一篇不可多得的优秀作品。
    
乡土·乡韵·乡恋
    
    也许是因为时空跨越，也许是因为物理距离，萧习华在相隔千山万水的故乡生活了17年，但多少次梦回故乡，梦里喊着故乡，他把绵长的情丝、浓浓的乡愁化为笔下灵动的文字和曼妙的画卷，展现了纯洁美好的乡村人的生存状态和生命底蕴。其忧患情怀、悲剧意识、痛苦与欢乐，都折射出普通劳动者的生命光环。                                                 萧习华的散文写作是一种“大散文”倾向：一是作者的深度思考与生命意识充分投入，写己的精神体验和心灵体验，使得审美质感相当丰盈；二是个性鲜活的艺术风格与特色；三是质朴、自然、理性。比如写故乡的散文《躺在一条河上》、《月光如霜》、《月光下的晚餐》、《蚕》、《竹》、《生命中的鹅卵石》、《磨动如风》、《船歌·麦浪·鼓锣声》、《老家》、《怀念老屋》等等。散文集《生命河》、《又是明月光》中的许多脍炙人口的篇什大都取材于故乡的山水风物，那些唯美的文字给人赏心悦目的感受和无尽的遐想。
    《散文百家》2000年5期一次性选发了萧习华4篇散文，推出了“萧习华散文小辑”，并在编后说：“萧习华以一个思想者的笔触切入现实生活，关注时代和个人命运，深入发掘生活中所经历的那些看似平凡却极为深邃的东西。他以精神的轨迹、生命的经纬、情感的缆索，进而对生存的世界进行理智的客观的把握，写得认真而又庄重，他的悟彻、恋乡和平朴值得我们肯定。”
    
文情·诗情·才情
    
    萧习华不事张扬，心性平和、平实、平静，学习力强，涵养极高，善于从中国古典文学、老庄哲学和近现代文学以及世界文学名著中汲取营养。萧习华的生长和生活环境从未离开过水，水的灵性、水的激越、水的动力、水的执著深深地影响了他。一是幼年和少年都生活在涪江的支流凯江河边，河水冲转着他的岁月，陪伴他的成长。二是参加工作后，单位名称中“绿水洞”、“龙滩”都带有水；地理上也有水：有天池湖、龙滩河在单位驻地。三是“智者乐水”，做一个智者，是他一生所求。
    萧习华可以从平淡无奇的事物中独具慧眼地识拔出有价值的东西，如沙土中发现金子、瓦砾中发现宝贝、戈壁上发现绿洲。散文《人生船闸》、《长城脚下有一个鸟巢》、《森林的吼声》、《看蜜蜂飞舞》、《水声中的都江堰》、《放弃是一种境界》、《胸怀清凉世界》、《最后的航标》、《向水学习》等，写的都是平常事物或事件，但却给人以启迪、以智慧。
    萧习华有时因创作冲动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比如写《鹰和煤》这首诗时，记得是夏天的一个午夜，由于激情所致，夜里几次起卧，才将这首优秀煤炭诗作写完。萧习华也常为笔下人物的命运所感动，或悲愤，或忧伤。在写完报告文学《矿难发生》后，他曾为自己的作品流下感动的泪水，以至于后来在电视剧《石破天惊》看到剧情中发生透水事故一幕时，泪水就止不住滂沱而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一些永志不忘的东西烙印在了心灵的深处。    
    
向善·向美·向上
    
    纵观萧习华的创作走势，文字透露的信息，创作思想的表现，无不体现了向善、向美、向上的追求。比如散文《梦中有枝花》写了因工受伤瘫痪20多年的矿工王大平夫妻间的情感故事，散文《抚摸生命》老矿工对井下因工牺牲的儿子的遗体深情的抚摸……这些无不表达了他对人性的关怀。萧习华近几年主写散文、诗歌，兼写小说、报告文学，文字基本上涉猎两块：一是与童年的河流与故乡倾诉、低语；二是关注社会底层与民生。
    萧习华说，岁月的痕迹，将无声无息地锲入你的生命。如果不选择写作，也许不会有今天的业绩。写作的成就，不仅仅是一些变成铅字的文字。对萧习华而言，写作是一种飞翔的姿势，是人生亮丽的风景线，扛起的是人生进击的一面大旗，将带来永不满足的追求、永无止境的跋涉。   
    萧习华从1985年起，先后在《中国煤炭报》、《四川日报》、《重庆晚报》、《中国煤矿文艺》、《阳光》、《星星》、《写作》、《散文诗世界》、《工人日报》、《报告文学》、《散文百家》、《北京文学》等全国报刊发表作品，已出版诗集《鸽子与鹰》、散文集《生命河》、散文诗歌集《又是明月光》，编著文学作品集《另一个太阳》、《警钟：水之殃》等，共发表了50多万字作品。
    萧习华的散文《躺在一条河上》、文学评论《用手举起的生命之旗》获中国作家协会、中国煤矿文联第四届、五届全国文学“乌金奖”；诗歌《鹰和煤（外一首）》获《工人日报》全国职工优秀文学作品征集优秀奖；散文《最后的航标》、《古镇地戏》分别获《散文选刊》一、二届“古风杯”华夏散文大奖赛优秀作品奖；散文诗歌集《又是明月光》获“首届广安文艺奖”。
    《人民文学》副主编、著名作家肖复兴，中国煤矿作协主席、著名作家刘庆邦，四川省作协副主席徐康、王敦贤，著名煤炭诗人柯愈勋、秦岭、叶臻，渝州大学中文系教授、散文理论家傅德岷，著名作家魏继新、萧红涛、徐迅等均对萧习华的诗歌、散文给予了较高评价，有的还进行了专题评论。
    我们真诚期待萧习华有更多的优秀作品奉献给社会、奉献给人民。

少年萧习华

瀑布前留影

萧习华（左二）走出矿井